[媒感] 傳統/網路媒體的跨界合作

  前幾天剛看完這本《維基揭密:從地下駭客到挑戰世界強權的超級媒體》,剛好又在紐時官網看到這篇報導〈In WikiLeaks’ Growth, Some Control Is Lost〉,從第一個與維基揭密合作的傳統媒體角度,來說明為什麼之後的合作破局。 


  事實上,在書中透露了Assange最初的想法是,建置類似一個「透明資料庫」的概念,讓網路使用者從中取得資料後分析,透過自己的媒體(例如blog)發表出來。因為Assange其實也很討厭媒體。而Assange一開始也這麼做了,他曾經把機密資料交付給blogger們,但是後來發現大部分的blogger只是複製資料而已,只有少數幾位深入分析。 

  維基揭密提供讀者大量的一手資訊,但也期待讀者要有一定的問題意識,要有閱讀的熱忱以及時間。維基揭密希望能提供閱讀者撰寫一篇報導所需要的一切原始資料。(p.270)

  只是這真的太理想性了。以往統計都顯示,有90%的blog內容都是個人碎念式的心情抒發,能夠深入探討嚴肅議題的實在是少數。正如書中所說,網路使用者不光是有熱忱和時間就夠了,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程度的公民意識才能做到。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能如此的運作的話,以web 2.0的這種集體合作精神,數千數萬筆的機密資料都可以很快地解碼出來,而且跨國合作能夠超越語言的限制,更能夠揭發不同國家不同程度的敏感資訊(舉例來說,在法國認為未婚生子是很正常的,但是東方國家卻是卻不能接受)。 

  因此,Assange必須跟傳統的媒體合作、必須把他的揭密網站影響力擴大,這才能讓他的機密資料能受到關注進而達到他的目的-揭發米國言行不一的虛假表象。而Assange也很聰明,找了美國紐約時報、英國衛報和德國明鏡週刊三家國際知名的報刊,而且還提供另一種誘因-獨家。在書中也提到Assange對於自己所提供的機密資料刊上這些知名大報而自滿得意。這也是Assange逐漸受到矚目的開始,大家對於他拿著衛報開記者會的自信神情一定還印象深刻。

  話說回來,為什麼維基揭密和紐時等三大報的合作會破局了呢?紐約時報的執行總編Bill Keller透露,當Assange看完一則關於自己的封面簡介和一篇有關軍事情報分析家遭懷疑洩密給維基揭密的文章後,似乎就跟報紙的關係變得不好了。因為Assange認定那則簡介貶損他的形象,而其它的報導文章內容不夠深入充分。Assange也抱怨紐約時報在發表其揭密資料前和美國政府共事太親密,並且對於維基揭密有種「敵對的態度」。

  而最重要的引爆點是在11月的時候,維基揭密選擇分享外交電報資料庫給衛報而沒給紐約時報。儘管如此,衛報和紐約時報還是決定合作,這下子Assange暴怒了,他突然闖入衛報編輯的辦公室,並且帶著律師,還威脅著要告衛報。看到這邊,真讓我微微發笑,維基揭密一直都被米國以間諜罪控訴,現在卻反過來要對合作的媒體提告,因為沒有得到維基揭密的「授權」!這是不是有點站不住腳呢?當然Assange沒有告媒體,但也因此不在跟紐時等媒體合作了。

  最近公佈釋出的關塔那摩文件(Guantánamo Bay file),紐時也透過自己的管道取得內幕資料,而Assange為了讓自己的維基揭密更具有獨家性,要求每日電訊報、華盛頓郵報等新合作的媒體要比紐時提前出刊。從這些互動可以發現Assange實在是自我中心意識很強,也難怪衛報的David Leigh說維基揭密的心態既惡劣又小氣(spiteful and petty)。

  紐時在這篇報導中提到,因為獨家新聞的關係,讓人們質疑為什麼只有某些媒體才能取得機密資料?獲得維基揭密獨家授權的媒體,似乎也反過來以專題報導的方式來「回報」維基揭密的提供。如果要求政府當權必須透明化,但是維基揭密本身對機密的操作卻好像只給某些媒體特權。

  或許你可以說是Assange對於託付給維基揭密的吹哨人(whistleblower),例如被迫裸睡的曼寧(Bradley Manning),有深切的責任感;也或許是Assange本身的個性就是如此偏激且自我中心主義,我認為維基揭密倒不如考慮「CC授權」的方式,讓專業的傳統媒體和公民記者都能夠自由接近使用吹哨人冒著生命危險提供的機密資料能夠更加透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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